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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新开流文化
来源:本站原创     
  • 董凤芹

    一、新开流及新开流文化的概念

    位于密山市境内的兴凯湖是我国东北边疆最大的淡水湖, 中国的最大界湖,兴凯湖以北是小兴凯湖,又名达巴库湖,满语意为“水从高处往低处流”,是密山市境内的内陆湖。两湖之间有一条长达四十余公里的沙岗把它们隔开,俗称“湖岗”。小兴凯湖水位较高,湖水通过湖岗上的缺口流入大兴凯湖,靠湖岗西端的缺口叫新开流。

    1972年7月,黑龙江省博物馆考古部在新开流东1.5公里的湖岗上发现一处新石器时代遗址,遗址东西长300米,南北宽80米,面积约2.4万平方米。同年9月11日到10月23日,考古队在遗址的西北部的墓地进行发掘,出土了两千多件石器、陶器、骨器和牙器,出土的遗物十分丰富,从出土的文物来看,这是一处不同于国内外其他新石器时代文化、富有特征的遗址,以本遗址为代表的这种类型的文化遗存,被命名为“新开流文化”。 1981年新开流遗址被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1983年,经省政府批准,在原址建起了一块“新开流遗址”石碑。

    二、新开流遗址的文化特征

    据资料记载,1972年9.11——10.23日省考古队首次在兴凯湖地区进行了发掘,当年曾参加发掘工作的人员有:杨虎、谭英杰、魏国忠、陶友松、张泰湘(省考古研究所满族文化专家2005年已故)。共发掘280平方米,发现新石器时代墓葬32座,鱼窖10座。文化层堆积分为上下两层,即第二层和第三层(第一层为耕土层),上下层性质相同,都属于一个文化体系,但上下呈继承性,属不同时期。这次发掘的三十二座墓葬中,有三十一座出于第二层,只有一座(M18)在第三层,十座鱼窖都在第三层。

    (一)上层遗物

    生产工具与生活用具

    在这次发掘中,出土大量的新石器时代陶片,陶质有夹砂灰褐陶、夹砂黄褐陶、泥质红陶三种。陶器的器形比较简单,但陶质的纹饰却极为繁缛,大多为几种组合成复合纹饰,这些纹饰是新开流远古人类在劳动实践过程中对美的追求的物化体现。

    在遗址中,发现了大量野猪牙及牙饰。牙饰的制作方法是将野猪牙中间劈开,尖端略加研磨,后端穿孔,益于佩带,从相关资料和研究成果中可以看出,满族先人历来有佩带骨饰的习俗,骨饰分爪饰、角饰与牙饰,其中野猪牙备受崇尚,婴儿从降生起,年年便由长辈往婴儿摇车上增挂野猪牙饰物,此时的野猪牙是吉祥物和护符,到了壮年,胸前佩挂野猪公牙则为氏族勇士的象征,族中秀女,则佩带野猪门牙,野猪牙在那时是财富的象征,佩饰愈多愈显豪富,这一点在北方的许多墓葬中出土的大量野猪牙及牙饰可以得到验证。

    同时还出土了大量的压制和磨制石器,罐、钵、纺轮、弹丸、网坠、玉器、骨器、角器、牙器、兽骨、鱼骨、鹿角、狍角等。大部分为生产工具,有鱼镖、鱼叉、鱼钩、鱼卡、矛、凿和刀等。其中比较有特色的有:鱼镖11件,两端尖;鱼叉2件,有倒刺;角鱼叉2件,有双排倒刺;角凿5件。用狍角或鹿角制成,从角尖两面磨成平刃;鱼卡7件:有资料描述‘其上系细绳放入水中,似小鱼在水中游动,鱼吞食后,待其排水时,即横卡鱼嘴中;或顺鳃而出,横于鳃外,都可捕获。’这些生产工具是新开流远古人类渔猎文明生产实践中的产物,是新开流远古人类智慧的象征。

    雕塑可分为雕刻和陶塑。雕刻是以坚硬的雕刻工具在各种材料上进行加工。陶塑是用陶土捏塑成各种造型,有时也使用雕刻手法。雕刻以材料来区分,可分为木雕、陶雕、骨雕、牙雕、蚌雕、石雕和玉雕等。在新开流遗址中就发现了许多雕塑艺术品,其中比较具有代表性的雕塑艺术品有骨雕鹰首,角雕鱼形,人首塑像等。

    1、骨雕鹰首。骨雕是指以动物骨骼为材料进行雕刻制作的艺术品。按雕刻技法可分为浮雕、透雕和圆雕。圆雕是指利用一定骨料雕刻成立体形的人物、动物或器物。是先将骨料磨制出雏形,再用圆雕和浅平雕手法雕刻。我们来看新开流出土的骨雕鹰首,有资料描述:‘兽骨磨制,刻划出鹰头和颈部,嘴的上下和两侧刻有平行短道,眼和嘴十分逼真,长7.3厘米。’骨雕鹰首,即海东青,是满族先祖肃慎人崇拜的鹰图腾,这件骨雕,雕刻手法简洁流畅,各部比例恰当,是一件成功的圆雕珍品,是这些出土文物中具有代表性的雕刻艺术珍品,形似鱼鹰的头像,也是新开流文化遗存中被提及与研究最多的一件文物,近年来,关于海东青的文字说明、图片及研究文章比比皆是,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海东青文化现象,在此不再赘述。

    2、角雕鱼形。角雕鱼形1件。一般新闻报道中比较简洁:有鱼形角雕一件。在考古资料中有描述:‘将鹿角纵劈一半,两侧磨光,前端斜收似鱼头形,后段上翘,由两侧削窄,末端稍宽,中有缺口,似鱼尾鳍,全形象一条在水中游的鱼。’鱼形角雕是新开流远古人类在捕渔的过程中,形成的鱼文化的产物,被称为鱼神图,现珍藏于省博物馆。

    3、陶塑人像。陶塑是以泥土为材料,有陶塑人物、陶塑动物和陶塑器物等。陶塑人物可分为人头像、半身像和人体像三种。半身像发现的较少,在新开流遗址上曾采集到陶塑人首像一件:经笔者多方查找,共找到三个对此人首像的描述记录:①‘在墓地东南遗址中采集陶塑人首一件,形象端正,夹砂灰陶,似与墓地同时期。’②‘1972年秋采集于黑龙江密山新开流遗址的墓葬区,造型颇似人物胸像,以夹砂灰陶制成,锥划出五官,作尖顶、睁眼、有须、方颏的模样,风格古朴,具有古代渔民的装束特点,属距今约6000年前的新开流文化遗物。’③‘20世纪70年代中期,在黑龙江新开流遗址采集到1件新开流文化的陶塑半身像,呈葫芦形,头呈圆顶三角形。’从这三段描述中我们可以窥见此人首像的全貌。

    此陶塑人像是新开流文化遗存中比较特殊的一件文物,在历年来的新闻报道和宣传中极少被提及,也少有人知道此物。经笔者咨询当年曾参加过新开流遗址发掘工作的魏国忠教授,得知其很少被提及的原因是:此人首像并不是在正式发掘时从地层里面挖掘出来的文物,而是在地表上采到的;故不能和那些在地层中发掘出来的文物等同视之。也就是说它不能算作是正式出土文物。……但它毕竟是在遗址的地表上采到的,而且所用的陶土与同一遗址出土文物中的陶土大体一类,显然不是后代或现代的产物,故至少也应视之为新开流文化中的参照物,即大体上为同一时代的产物。

    萨满教是流行于我国古代北方地区的最原始的宗教,我国古代北方的少数民族,都曾信仰过萨满教,所以有满族学者把此陶塑人像看作是‘最古老宗教萨满教的前期印证。’现此陶塑人像珍藏于省博物馆,不对外展出。

    (二)下层遗物

    遗物较少,陶片也较少,陶质有夹砂灰褐陶和夹砂黄褐陶两种。出土了陶罐、石器、玉器等。在新开流遗址中,玉饰仅一件,资料对其描述是:‘扁平,圆角长方形,两端较薄,从一面穿孔,长4厘米。’与其它出土文物相比,玉器的数量是较少的,但也能说明新开流远古人类已有了玉文化的存在。

    在下层遗物中,比较有特色的是鱼窖:有圆形和椭圆形两种。根据对鱼窖发掘的资料看,当时的新开流远古人类是把鲜鱼放入窖后,棚盖覆土贮藏。从考古资料来看,在同一时期的考古发掘中,也曾发现过一些窖藏遗迹,但象新开流文化的这种窖藏鲜鱼的遗迹在中国的新石器文化中尚属罕见,这是与当地的环境气候因素等有关。

    从新开流文化上下层的出土文物来看,缺乏农业工具,渔猎工具却十分丰富,且有自己独特的储存方式;从出土的动物遗骸看,鱼类有青鱼、鲤鱼、鲇鱼、鲑鱼等,兽类有野猪、狗獾、狼等,却没有发现有家畜的骨骸。可见, 6000多年前的新开流远古人类是过着以捕鱼为主、兼营狩猎的经济生活形态的。他们已有自己的宗教信仰,对美也有了初步的追求与创造,并在文化遗存中给我们留下了十分丰富的远古讯息。

    三、新开流文化遗存的年代及意义

    关于新开流文化遗存的年代,一般简单的说法是距今6000多年,而在某些文献中,就会发现有几种具体的说法:

    如:根据对该遗址上层5号墓(M5)人骨放射性碳素测定年代,距今5430±90年;树轮较正年代距今为6080±130年;在前文中曾提到,新开流文化层的堆积分两层,据放射性碳素断代并经较正,其上层较晚的年代为4100年左右,所以有些文献中常说新开流文化的年代在距今4000——6000年之间,或5000——6000年之间。

    新开流文化是鸡西地区唯一一处经过科学考古发掘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其年代大约相当于中原地区的仰韶文化、辽西地区的红山文化、山东半岛的大汶口——龙山文化,新开流文化证明了中华民族从远古就劳动、生息在这块土地上,是中华民族灿烂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中华文明是多元一体的文化,其发源地是多元的,新开流文化是中华文化的发源地之一,中国考古学界泰斗苏秉琦先生指出,中华文明的产生,不在中原而在北方。也有些专家学者们曾说:了解中国文化不能不了解中国北方文化,新开流文化是北方文化的一部分,是黑龙江流域东部文明的发祥地,在文化大繁荣大发展的形式下,在鸡西市地域文化日益受到重视的大环境下,研究鸡西地区的地域文化不能不了解新开流文化,新开流文化历史悠久,内涵丰富,是鸡西文化之源,是鸡西文化之根,走近新开流,了解新开流,挖掘新开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作者系省收藏家协会常务理事、市收藏家协会副主席)

    参考文献:

    考古学报197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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